祝应安摸了摸脖子,总感觉莫名其妙的一凉,沉默片刻,才斟词酌句道:“这等宫闱秘事,老臣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夜昼国资格最老、读书最多的当代大儒么,总归了解点什么吧。”戚笼循循善诱。
“这个、那个——”
祝应安这位做了十几年牢,连砍头都不怕的老倌,眼神中居然露出一丝痛苦与艰难。
这种艰难不是面对不周那种,权柄滔天,随意操弄自己生死那种恐惧,而是一种接近于至亲犯法,自己要不要检举的痛苦。
谁都知道,这几十年间,夜昼国最重要的不是皇帝,更不是不周,而是这位维持政局的老太后,没有她的克制与手腕,不周会搞事,十大福地更是会提前造反。
“要是真如陛下猜测的那般,陛下怎么做?”祝应安小心翼翼道。
“政斗不是党争,不会开杀戒,我和上一代夜皇可没那么深的感情。”
戚笼笑道:“但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你若是本皇,怕也担心被侍女在夜中用被子捂死吧。”
“以陛下的能耐,捂死您单用被子可不行,”祝应安放松了下,筹措了下言语,道:“但凡这类阴诡事,总不会记录于史书上,但到底还有些蛛丝马迹,被我们这些老书虫看到,比如说,夜真宗晚年身体不太好。”
“身体不太好,他也疯了?”
戚笼脱口道,这龙虐难道是龙脉掌控者的通病,老子不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吧?结果抬头就看到祝应安诡异的眼神,你就这么诅咒自己的曾祖父?而且什么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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