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他忽然那么一瞬间像是变了个人。
安倾桃抬眸，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那双疲倦的眼中还残留着未尽的恐慌。
这是她从未在他眼中看见过的神情。
“陛下，囡囡对不起你……”她大眼里水汪汪的，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心中所有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同一时刻都找到了宣泄口。
眼泪如那滔滔江水一般，怎么流也流不完。
殷长生心下一疼，将她护在怀里呵护着，安慰着，语气极尽的轻柔，“怎会是你的错，是我不该一意孤行，不该不听你的劝阻，枉杀了那么多无辜性命。”
安倾桃摇了摇头，扑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声音带着极其浓厚的鼻音，似乎在此之前，她也哭过，“不是的，不是的。”
她一抽一抽的说着，想说的很多，却怎么都说不完。
“是囡囡不乖，不该为了旁人与你发脾气，不该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与你……咳咳咳……”她的气息很弱，话语也很急，一时间呛到了嗓子。
他一手揉搓着她的脑袋，一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好好的，孤什么都愿意。”
她诺诺抬眼，看着他那满腔的温柔，心中一暖，小嘴覆了上去，在他唇边留下一片温存。
殷长生又是一怔。
怎么从鬼门关走了这一趟，他的囡囡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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