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父之仇再大,也大不过他的性命。

        “你是——温——小——筠。”他的声音很低,却粗粝异常,仿佛有石块不断摩擦着他的声带。

        温小筠收敛了笑意,目光沉肃的望着他,“杨教谕,不要害怕,属下此番来,并无加害之意,是来救你一命的。”

        杨之拓怔了一下,随即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救我一命?”

        他双手紧攥成拳,指甲狠狠嵌进肉里。用尖锐的刺痛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要说救命,”他双眼一霎不霎的盯着温小筠,目光阴狠,“应该是本公子能救你们的命才对。

        无论你们做什么,到头来,滕县都必会被山匪攻克。

        而本公子,一直被山匪们奉为座上宾。经此一事,更三顾茅庐,请得本公子做了他们的军师。

        且不说日后大业成功与否,只你们这些小喽啰,一个个都是必死无疑。

        只要你们现在放了本公子,前程过往,本公子可以概不追究。并能指给你们一条活路,顺利离开滕县。

        奉劝你们,现在就给本公子松绑。天大地大,都没有你们的性命大。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活着才是真的。你们都还那么年轻,又都是一身的本领。只要能够变通起来,识时务,前途不可限量。早早折在这里,太不值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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