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相劝,称位于她大脑前动脉的这颗直径0.7cm的瘤已有漏血症状,情况危急,需要尽快就诊。
女病患穿一件绛紫色羽绒服,又黑又瘦,头发里一大半是白发,面容憔悴。
她听季霆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攥紧手,待季霆说完,她局促地从一个边角有磨损的旧皮包里,抽出一个崭新的红包。
她把红包塞进季霆的怀里,恳求道:“季医生,我来之前打听过,你们平京医院神经外科有两位专家,一位姓葛,另一位姓高,但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里能挂到他们的号,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把我的片子拿给他们二位看看。”
这话让季霆摸不清头绪,他本以为这位患者的顾虑在于治疗费用,没承想竟是不信任他这个年轻医生的判断。
他把红包退回到患者面前,耐心回复:“您瞧瞧外头有多少从全国各地来的病人想挂葛高二位专家的号,我要是拿了您的好处,给你开了这个后门,那对门外那些人公平吗?再者说,要是人人都给我塞红包,我也别做医生治病救人了,我就整天往门诊上一坐,暗箱操作捞外快,多好。您放心,您这个病没到生死关头呢,我相信即便是葛高两位教授看了您的病历,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判断。”
话落他指了指门上的提示牌,上面明确写着“医生严禁收红包”的标语。
女患者焦虑地离开,走到门口,又被季霆叫住。
季霆诚心劝导:“阿姨,您这个病不能再拖了,早点儿拿主意吧。”
谁知女患者竟朝他鞠躬致谢,说:“小伙子,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谢谢你。”
接连又接诊几位病人,病症都较轻,季霆每每看片,脑子里都能回想起刚刚那位女患者满脸的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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