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玉说:“既然如此,为何她们没能阻了椿帝?”

        彭羁说:“逆帝前半生都被压制,一朝大权在握,做事往往随心所欲,不顾后果。她以此为国耻,定要出战,等同于把整个椿国都架在火上。大臣们纷纷谏言,逆帝逞一时意气,并不听劝。被谏得不耐烦了,还杀了两个大臣。其他人只得缄口不言。但是人人心中不满。”

        真玉说:“只是不满还远远不够。”

        彭羁说:“近日陛下借凤凰的名头,把那笔宝藏堂而皇之公布天下,一来显示玉朝得上天庇佑,壮了声威,士气高涨,二来有一大笔实实在在的钱财入账。加上第一场战役,椿军贸然挺进关内被全歼,局势对椿国更加不利。想来大臣们也会日渐与逆帝离心。”

        真玉说:“朕想了个主意,可以把进程催得更快些。”

        彭羁说:“愿闻其详。”

        真玉说:“你去问那些签过归正书的人索要军情线报。若有不从你令的,你就把她们的归正书公开。由椿帝动手,为你立威。顺便再借这个机会,重提当年旧帝之死的隐情。”她说,“这样,你这个旧帝遗孤可以重回椿国上下视野。为以后铺好道路。等到椿国颓势明显,众人惧怕椿帝会把椿国拖向灭亡,自然会转而另求明主。皇室已经被椿帝杀了个七零八落,你又有先帝遗诏。到时众人顺理成章就会靠向你一边。”

        彭羁听得茅塞顿开。抚掌说:“而且挑人也是个学问。不要那些已经被边缘化的无职无权之人,要选就选依然在椿帝身边得到信任的重臣开刀。一来搅乱官场,二来也击溃逆帝信心,让她觉得身边无一人可信。这样,她会更加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众人对她的怨气就会更大。”

        真玉夸奖说:“不错啊,会举一反三了。”

        彭羁说:“陛下都这样一步一步教导了,臣按陛下所指去做就是。”他微笑说,“陛下比臣年纪还小几岁,怎么就如此睿智远虑?”

        真玉明知他是故意讨好,也还是听得受用。笑说:“当然因为朕是女子。女子所虑本就较男子深远许多,心智也较男子早熟些。这有何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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