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雨润无声。
陈煜拨了拨眼睫,察觉到一丝湿润与瘙痒。恰好啪嗒一声,雨滴砸在眼尖,将他从那场意犹未尽的欢潮中惊醒。
他睁开眼,手畔触到一丝冰凉。是徐巍身上的那枚蛇佩,昨夜癫狂错乱,云雾间,他只记得徐巍将它摘下,用红丝线缚住自己的颈。
经此一夜,红丝被口水、汗液浸泡发软,陈煜长指一挑,将它从身上卸下。
身侧某人鼾声如雷。
陈煜拾起散落在旁的衣衫,粗略地裹了一裹。徐巍的旱烟袋放在案桌上,他起身勾过,拧开火机,从外套里摸出一盒女士烟。
雨后初晴,云舒天卷,陈煜这时才来得及细细品赏这座荒庙。他绕着塌墙一路漫行,两支烟燃尽后回屋,徐巍已经醒了。
“昨天晚上.......”徐巍腼腆一笑,看着满地凌乱衣裤,老脸通红。
陈煜一抛,将烟盒火机甩了过去,徐巍一接,正要打火,下一刻,陈煜整个人钻进了他怀里。
“昨晚……徐老师很努力呢。”
他笑凑上前,用鼻尖顶了顶徐巍的鼻,烟是薄荷味,尼古丁的气息并不浓,清晨里闻反倒使人清醒。
徐巍抵着他的额头,目色如水般温柔,“那过了昨晚,我们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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