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那件祸事之后,我躺了足足两天才算缓过气儿。
虽然如此,这件事却并没有引起我太多的重视,一来,学校里有一两个鬼,而这两个鬼又刚好不喜欢我这种事,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我只是能与鬼沟通而已,又不是冥币,凭啥所有鬼都非得对我有好感?而且它们之所以盯上我,倒也未必是因为我这特殊体质,它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找个替身,而我适逢其会罢了。
毕竟水鬼是所有鬼里最苦的一类,它们被闷在水里,冬天受冻,夏天遭煮,浮不出水面又埋不进土,只能隔着水面向路过的行人求救,却因为阴阳两隔的缘故,连一个气泡都难以吐出。这样苦的鬼是不会仔细去挑选对象的,只要天时地利,它才不会管是否人和,我虽无法接受,但也勉强能够理解。
再来这事到底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接下来我只要写封信给学校,叫他们把湖里的东西清理一下,再把桥栏杆修高一点,省得别人重蹈覆辙,也就成了。
可老赵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把事情揭过去,因为按照他的说法,我现在是他的金主,敢动我就是在断他的财路。这种行为无疑触犯了他的权威,是性质恶劣的挑衅行为。
并且,因为这件事的后续影响,赵鬼王不得不以万金之躯给我当了两天的保姆,负责帮我送饭洗衣,辛苦极了。
这日他像前两天一样,早早来到了我的宿舍,把馒头花卷在我跟前摆好,思忖片刻,终于道,“你恢复得如何,可以下地了么?”
我示意他把吃的拿下去放到桌上,然后给他表演了一个当场下楼梯,虽然手脚还是有点软,但确实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你今晚先别急着睡,带把铲子跟我去校史陈列馆,挖点儿东西。”
大好的星期六呢,我正想吃了早餐再睡个回笼觉,就骤然听闻了这个噩耗,自然是老大的不愿意,“挖啥,你的萨摩耶在那埋了根骨头?”我懒洋洋地洗漱,满脸写着“不想去”三个字。
“他的萨摩耶”特指的是学院里一老师养的那只萨摩耶,长得不胖,毛却很出奇的蓬松,奔跑起来气势汹汹的,像团威风凛凛的棉花糖。不过它很乖,见到老赵也不会像其它狗那样扯着嗓子拼命叫,而是伸出舌头,友好地笑,所以老赵还挺喜欢它的,偶尔会给它喂点好吃的——至于好吃的是打哪儿来的,这个就不要太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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