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妨,”小黄对着四梅上下打量,“有我从中说合,你再做美些,不怕不成。”
这童儿乍一看是比他主人差得远,但未加打扮,也难说不是明珠蒙尘,小厮的穿戴与公子的穿戴,如何比得?四梅本来一身粗布短衣,头上扎两个裸髻,像未成童的小儿,自然难见风流。小黄叫他把头发放下来梳梳整齐,又叫夏公子拿出自己的衣裳,给四梅穿起来,装扮好再看,俨然一个俊俏小官了。
小黄拍手道:“不错,有些风骚了。”
四梅对镜自视,才知自己也有这等姿色,得意地笑了一笑,更显得甜美。
小黄对那二人道:“待我把小四梅牵给我干爹,赚了他的聘银,咱们三人分。如此,我干爹有了家眷,小四梅有个依靠,二公子你得了钱要应考也好、要做生意也好,总是个皆大欢喜。”
三人就这样商定了。夏璟舒这才止了泪,对小黄道声“拜托了”。小黄心中对这美人万般怜爱,想上手抚摸又怕冒犯,只敢看看而已,两人对面看着,眼波来往。小黄一个江湖子弟,不讲究穿戴,却有一张英俊面孔,谈笑爽快,有些不羁之美;璟舒觉他眼光热切,红了脸不再看。
隔天,小黄去找他干爹,拿出准备好的一套说辞:
“人说新来的小夏美不可言,我信不过,自己去看的,果然街上流言不可听信,依我看,那个小夏没什么,倒是他身边那个书童,哎,这样标致的男孩子,我还是头一次见,比他主人小一岁,还不懂相处朋友的事,正是你要的新童儿。”
老黄撇嘴,“书童么,还不是他自家主人用过的?”
“人家小夏公子是正派人,不弄这些龌蹉事。倘若不是新货,叫我一出门遭雷劈成个炭棍!”小黄一时心急,竟赌咒发誓起来。
老黄听他说得认真,也就信他了。有了意思,还要见面相一相,小黄请他两个到自己住所相见,四梅穿一身鹅黄外衣,领袖处露着雪白内衬,鬓边戴一朵白茶花,俏也不招摇,素也不乏味,老黄一进屋就看中意了。所以说人之相处,未必唯色以求,美色固然要有,还须缘分相投,老黄看中四梅,正是合了他的眼缘。饮过几杯酒,小黄退出去关了门,留他们自在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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