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想都别想。

        克里斯蒂安对此回以一声冷笑,却不再揪着这点不放了。原本他也不是看不出兰伯特这番举动背后的谨慎小心,他只是习惯性地挑刺,想在言语上膈应对方一下罢了。

        兰伯特与克里斯蒂安磕磕绊绊地共事了十多年,早已经把克里斯蒂安那点无聊透顶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他垂着眼不与对方进行任何眼神交流,倒是在沉默而尴尬的气氛当中相安无事地共处了一会儿。

        安东尼奥的到来及时挽救了会客厅内岌岌可危的平静。

        “抱歉,卢卡斯闹着不肯洗澡,我哄了半天才让他老老实实地泡进浴缸。”安东尼奥的额发半干,一缕一缕地贴在了额头上。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心力交猝,此时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下,而被熨烫得平整贴身的衬衣则变得褶皱潮湿,贴在胸口上的布料几乎能透出一层浅浅的肉色。

        克里斯蒂安的白眼翻得比面对兰伯特时更加的明显,被安东尼奥瞪了一眼,才收敛眉目。

        “对了兰伯特,我刚才在酒会上看见你的奴、嗯……看见怀特了。”安东尼奥一边将挽起的衣袖放下,将袖口系好,一边捡了个空位坐下。他本意是将克里斯蒂安的关注点从卢卡斯身上引开,便随口挑了个安全的话题来调节气氛,“他好像没戴项圈?怎么,你给他‘升职’了吗?”

        兰伯特倒是没想到,文森特在和他分开之后还堂而皇之地跑到酒会上晃了一圈。不过这点小事他并不在意,也不否认安东尼奥打趣般的猜测,点了下头。

        而薇薇安见他神情放松舒缓,便也笑着跟了一句,“巧了,我方才也碰见怀特先生了。他心情好得很,头一次对我笑得这么温柔亲切,肯定刚从老爷您那里讨到了什么好处吧?”

        兰伯特淡淡地瞥了薇薇安一眼,目光中未沾冷意,令熟知他性情的女人大胆地回了个揶揄的眼神。他下意识地用指腹缓缓抚蹭过戒指上的荆棘刺,那些突起的尖锐被一一仔细地打磨过,有些硌,却伤不了手。

        “说说看你的新发现吧。”他由着安东尼奥他们借着文森特调侃几句,自己却并不多谈,转而主动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现下时间着实有些晚了,他不想将这场聚谈拖得太久,免得克里斯蒂安心血来潮,真的借机赖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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