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道岐沧毁坏在先,白霂云将霂离推入轮回道崩裂的废墟中,由于轮回道崩坏,机制不完善,每一世轮回过去霂离都会散掉一部分魂魄,镇魂帖的钥匙会随轮回的不断进行而逐渐失活直到消失。”楚轩逸扶额低笑,“白霂云此举思虑不可谓不周全,但他有他的手段,我就有我的破解之法,霂离的每一世轮回我都会抽取她的一缕阴魄与精血存入冰棺,由父亲设阵施行血缚之术,将其重组并固魂,最终,成就了你。你携霂离几世精魄而生,直到两百年前,钥匙在固魂中成形,我便给了落玖那柄用来自毁容颜的刀,刀名断念,可斩轮回。自此,霂离轮回尽,而你出现了,在你形成神志前,父亲向你灌输了几段记忆。”
南希落怔怔看着楚轩逸,最初的惶惑愤怒过去,内心竟只剩下凄楚。曾经的她习惯逃避,她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她不想知道自己身体里的血缚之术是怎么回事,她害怕接近真相,直到遇到程然,和他经历了一些事后,她开始尝试主动去接受一些事情,去审视自己心中所想,可如今当真相就这么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时,没有想象中难以接受崩溃的感觉,她只是觉得深深的无力。
两百年间所做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她为幽煌殚精竭虑,惶惶不可终日,可她与幽煌有什么关系?
三千年前,四族鏖战,幽煌为夺镇魂帖亡了天汐域,她应该有恨,可是……她应该用什么身份去恨?她不是霂离,她只是用碎魄制造出来的一个东西。若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可又有哪一方势力在那暗流涌动的权力追逐战中立于了不败之地?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祭台将南希落的血送向整片昆仑之境。冰面下有暗红色的光线如群蛇游动。
南希落目光如鸿毛飘然无依,轻声道,“两百年前你就拥有钥匙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时机成熟了。而且落落,你不想看看这个世界吗?”
这种口蜜腹剑避重就轻的鬼话南希落当然不会再相信,但楚轩逸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自上一次幽煌差一步集齐幽冥四神器已历经三千年,他等这三千年,霂离血中镇魂帖的钥匙是必要条件却不是决定条件。有什么决定了他必须在这个阶段动手。
楚轩逸居高看着南希落的目光深不见底,他自认这两百年他剖析清楚了南希落的心理,他能知道她每一刻的所思所想,因而他有这个自信即使将一切全盘托出,依旧能推波助澜,她已经在这条路上了,就回不了头。可正因为他懂她,他似乎感受到了她冰封下的一抹深沉绝望,这让他的心有些拧痛,可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千年如影随形的漫漫长夜钝化了他所有柔情。
楚轩逸有些幽幽的道,“落落,幽煌所图不过回到天界,破开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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