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光二年,春闱放榜。
会试金榜历来设张贴在贡院,可候在贡院近处的多为小厮或书童,下场的考生鲜有亲去看榜的,反多会矜持的选个远离贡院的地儿等着人来传名报喜。
而这当中最热闹的还要数城南状元楼。
为讨个彩头,状元楼上缀着红绸红花红灯笼,正楼外两侧匾上龙飞凤舞的题着十四个大字──
此去蟾宫应不远,诸公继踵上天梯。[注1]
此时楼里人声鼎沸,这般的热闹中却夹杂着一丝不同寻常,原因无他,这满是秀才公的大堂里正坐着几个姑娘,显得十分突兀。
“何不去雅间里等?”发问的是一身着云山蓝光锦的姑娘,乌鬓未点珠簪花,只素净的用一云纹木簪挽着,她说话间脸颊微红,想是有些许窘迫。
钟怡嘉的窘迫更贴切的来说,应该是怯懦,对与众不同的怯懦。
这里的读书人虽各有各的小圈子,可此时的氛围极热烈,素味平生的人相互间谈天说地,难免再交几个志趣相投的新友,唯独她们被严丝合缝的挡在屏障之外。
自是不屑于对视的,那些男子端着一副矜持清贵的模样刻意对她们视而不见,而阴暗处无形的鄙夷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戳着钟怡嘉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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