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清辞与孩童相看两厌的孽缘,能追溯到很多年以前。

        那时他有位交好的友人新婚,宴宾的请柬从东山万里迢迢寄来,谁料恰好赶上浮罗山地动,魔渊裂缝直接震到了他家门口,闫清辞拎着把剑出了山,在西海打的昏天暗地,等到那张薄薄的喜帖终于辗转送至他手上时,友人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闫清辞刚回到洞府,只来得及净身换了件衣服,就拿着请柬风尘仆仆去参加小孩儿的周岁宴了。

        友人携着妻儿一同来迎他。

        许是他那天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肃杀之气太重,或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闫清辞刚进门,被塞了个软绵绵的小团子在手里,还未来得及低头去瞧,那被锦布裹着的小孩儿就挥动两下手脚,“哇”一声嚎的天崩地裂。

        仿佛受到天大的折磨,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哭的要倒过气来,一发不可收拾。

        闫清辞无措的站在那里,这柔软的小东西在他怀里挣扎,既脆弱又敏感,叫他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友人上来解围,将娃娃从他怀里抱走,笑着对他打趣,“完了,定是你来的太迟,孩子将你当做生人,不认识呢。”

        闫清辞松了口气,闻言也跟着笑笑,随口应和了两声,心里却知道,不是这样。

        他的道心通明,自来对人的善恶情绪能有隐约感知,所以很能明白清晰的知道,这孩子不是认生,而是真心不愿意他靠近半步的。

        但也只是一瞬的失落,他素来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直到后来他接触到更多的孩童,才发现那些对他无来由的畏惧厌恶,原来并不是单纯的个例。

        最开始闫清辞还会好奇,认真思考过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人见到自己如同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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