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我……”

        霍蕴敲了下扶手,下人立马推动轮椅往园外而去。

        “世子,我,世子您听我说……”

        霍蕴没听那蹩脚的解释。当晚,三房一直借宿的表家兄弟上茅厕时摔断了腿,翌日便被遣送回了自个儿家。

        夜晚。

        辜隐躺在床上,凝莲守在床边。

        辜隐将目光从房梁移到凝莲身上。凝莲的眼睫微翘,蝴蝶似的,迷梦一样,辜隐分不清她自个儿是梦是醒,眼前一切是真是幻。她拉过凝莲的手,轻声诉说:“阿凝,睡下,睡在我身边。”

        凝莲顺从地躺下,辜隐挑起她一缕乌发,缠绕在指间:“阿凝,阿凝,这里和小院有什么不同?一样是四四方方,一样是人的目光,它们交叠缠绕在一块儿,拦在我身前,使我无法透过它们看向遥远的他方。”

        “小姐,”凝莲侧着身子,在灯烛的光影下凝视辜隐,“当今这世道就是这样。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许许多多的人无法饱腹,土地被饥荒流民与乱匪点缀。小姐,远方没有希望,没有美景,没有自由,只有死亡的阴影永远笼罩。”

        “如果我主动踏进去,阿凝,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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