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辜隐手指绕啊绕，缠到一缕离群的乌发，她低垂了身子轻嗅：“梅林，我闻到梅林浸染了你。你去的时候，雪一定积得挺厚，它们冷泠泠的，混着梅香浸到你身上。你毫无所觉，只有我闻到了。”
“夫君，我把这枝梅簪到你头上，昨日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不喜欢的事，可不可以不要再发生？我喜欢你，所以不想以后厌恶于你。”
出乎霍蕴意料，辜隐竟如此直白。她将心里的话剖开来讲，纯粹而真诚。霍蕴感到自己无法拒绝。他望着自己残疾的双腿，亦无法遗忘这双腿是如何残疾。
当年，他选择违背世俗人伦，活着爬出那座荒山；今日，他亦无法放弃对辜隐的掌控。诚挚于他，早早就从身体里刨除。此刻答应她，又能如何？
于是霍蕴说：“好。”
辜隐靠他更近，簪好梅枝，又忽地远离。
“等春天来临的时候，夫君，我们去踏青吧。我想放风筝。”辜隐望向窗外，冬日的痕迹沉积，“我想放得高高的，在风中，在暖阳中，看着它飞起来，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路过鸟儿，路过云朵，直到一场雨来临，将它忽地打落。夫君，这时候你要记得滚动轮椅，向风筝而去，在它落入泥泞之前，接住它。”
霍蕴顺着辜隐的目光望向窗外，空荡荡的冷沉甸甸。他又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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