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新桐难以想象,那时她带着堂姐陆依依躲过刀兵,藏在地窖里孤立无援地撑了整整一夜,头顶是时不时传来的砍杀声和惨叫,又冷又怕的绝境里,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撑过来的。

        那夜后,月汐就落下了病根。

        陆新桐从不在月汐面前叹气。

        哪怕现在他心里云积雾集,千愁万绪都堵在喉咙,压得沉甸甸密不透气。出口已是艰难,连呼吸都沉重。

        三年,一千个日日夜夜,在亲妹子陆依依忙着赴约饮宴无忧无虑的时候,她却只能被困在小院里,终日与药为伴。

        这公平吗?

        未免太过残酷。

        陆新桐悄悄把风筝线辘远远掷开,她不需要这玩意儿。天高海阔的,他的妹妹应该像自由的飞鸟,而不是被条条框框若有似无的线拉扯着,身不由己的纸鸢。

        陆新桐倾身揉了揉月汐柔软的发顶:“好,哥帮你去跟祖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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