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衣服被水浸透,寒铁一般紧紧贴在他身上,不能抵御狂风,自八方吹来的风雨无孔不入的剐在他身上。

        谢星北仰面倒在泥泞水岸边,他的手不知何时被池中岩石划伤,鲜血汩汩流淌,他却好似感受不到。他掌心躺着个小小扇坠,玉质粗陋,是件凡品。

        谢星北如何看不出周淮安是诚心作弄。

        但……对他,他心中有愧。

        他太累了,在刺骨寒水中寻了太久,早就疲惫不堪,胳膊双腿都像灌了铅般沉重,头昏脑涨的,全身酸软。身体上的累还是其次,他觉得心里压抑。

        谢星北有口难言,不知道该怎么和周淮安说清。他并不是周淮安猜想的外室子,他与周将军的关系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纵使他有满腹的委屈,却只能烂在肚子里。

        无边丝雨飞落。

        谢星北抬起手,遮住眼前模糊视线。

        这天地无边广阔,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年幼时钦天监的批语不期然地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孤星降,灾祸生。克亲故,带恶运。

        或许这就是他的命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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