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壶的箭都是红蜡箭头。一点也不危险。

        月汐把玩着手中箭矢,突然发现周淮安的脸颊不正常的发白,他双眼落在箭尖上,却没有焦点,空茫茫的,好像陷入了什么骇人回忆中。

        周淮安眼前好像笼罩着遮天蔽日的厚重帷幕。

        一片漆黑。

        是母亲吹熄了灯,拉着他躲入了衣橱中。

        那是三年前的京都之围,有一队轻骑奇袭京师,杀人放火,烧杀抢掠。

        四面都是凄厉的哭嚎,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小陪伴的乳娘被蛮子一刀砍在脖颈,她的双眼瞪得那样大,头颅翻滚着,漫溢一地鲜红。

        母亲的手在颤抖,冰凉冰凉的,按在他的嘴巴上,使他不能惊叫出声。

        那蛮人□□着胸膛,遒劲的肌肉耸立,他手中那把大刀已经沾满血迹,刀口被坚硬的头骨绷出几个小豁口,有些地方,已经卷刃了。

        他杀尽了活人,转身准备离开。

        正当此时,一支白羽箭矢破空,向着蛮子的后颈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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