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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月汐低头不语。

        杯中茶叶随着水波起伏盘旋。

        她记得父亲出征时的样子,也是这条街,彩旗招展,人山人海,围观的人拥在街道两旁,茶楼酒肆的窗口也全是凑热闹的人,欢呼声能把屋顶都掀起。

        那时她还才刚十岁,还没有马背高,仰头去看披甲出征的父亲。阳光自高处,洋洋洒洒散落在他的盔甲上,那时父亲意气风发,枪尖闪着雪亮锋芒。

        母亲手中的帕子静静绞着,她目送父亲离开,站在茶楼高台上,夕阳无限,直到人渐渐散去,她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

        她每日都要来看,每日都要来等。

        最后,只等到父亲战死的消息。

        他死在一个北方边境的小城,那是个连名字都未曾听过的小地方。

        叫芶城。

        父亲据城死守,挡住蝗虫洪水般的一波又一波攻势,最后还是埋骨沙场。莫说遗体,就连一件衣服一把剑或是一片盔甲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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