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洒在巍巍宫墙上,殷红中透着淡淡的金,一辆顶盖蟠龙虬踞的豪华车驾率先破开沉寂的宫门,悠悠然往宫城以西的崇仁大街而去。

        宽大的车厢里为了方便太子的动椅行走,除了中间一个紫檀茶几再无旁的物什,侍女添上茶水静静退至角落。

        “表哥,你不生气?”沈越止摊在丝绸铺垫的绒毯上,瞄着太子,“同样是儿子,齐王一个不知真假的伤风感冒就能留在宫里医治,你却要自请离宫。”

        季景辞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反问:“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

        “也没不习惯,就是觉得咱们陛下这心偏到嗓子眼儿了。”

        “呵,那又如何?跟这江山比起来,爱人、儿子、愧疚,又算个什么?”季景辞扯了扯嘴角。

        沈越止翻身起来,“表哥,我不明白,很明显陛下是想跟萧家划清界限了,为什么她们还要扒拉着不放呢?看不出来陛下一直防备着外戚?”

        “哪儿能看不出来,不过是没办法罢了,章家无权无势,不给二哥安排个好亲家,银子从哪儿来?靠着封地那点供奉么?”

        季景辞摩挲着茶杯,眼角有丝猩红,“阿止,且看着吧,都是利益至上的人,只可怜了母亲,孤迟早给他们撕下遮羞布。”

        沈越止看着太子,想起了那个温柔又执着的女人,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今日的渝州城确实热闹,往常傍晚时分青石板街道上已经人迹寥寥,今日却人流如织,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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