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顾彬把手指张开,朝谢道一伸,有些无奈地说:“刚刚看到范先生的书架上有一本我喜欢的,就拿下来看了看,没想到碰了一手的灰。”
范太太见状道:“许是胡叔这几日忙,没有顾得上来书房打扫。”她从衣兜里掏出帕子递给顾彬:“您拿着擦一下吧。”
顾彬毫不在意的两只手相互蹭了蹭,把灰拍掉:“算了,就别弄脏您的手绢了。”
范太太也没坚持,毕竟手绢乃贴身之物,冒然给外人用并不合乎规矩。
几人落座之后,顾彬率先开口:“范太太,今日我们不请自来,实属冒昧了。”
范太太忙说:“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她抬眼看向顾彬,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只是我家老爷不是自杀的吗?还有什么需要调查的。”
顾彬说:“昨晚法医验尸时发现了新的线索,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范医生是被人杀害的。”说着,顾彬忽然加重了语气,身体向范夫人所在的方位微微一探:“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们。”
“那是自然。”范太太垂下眼眸。
自打坐下后,范太太发现顾队长给人的感觉与先前在楼下时完全不同,他仿佛换了一个人,眼神变得异常凌厉,凌厉到她本能地不敢与他对视。
顾彬没有说话,整个人靠向椅背,左腿自然地搭在右腿之上,双手抱在胸前。这个过程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范太太的身上,没有移开半分。
短暂的沉默反而让空气都凝重起来。谢道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何突然如此安静。他眨着眼看了看顾彬,又偏头瞧瞧范太太。刘百从眼角瞟到他的动作,偷偷地拧了他一把。
谢道说:“你干嘛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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