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斜靠在裴渊肩旁处的明枝却是缓缓坐起,眉眼之中满是困惑地问道:“殿下?陛下不是已然给你封王了吗?”

        被质问的裴渊甚至都没有迟疑,仿若轻抚着狸奴般,抚摸着明枝发丝:“不,是你记错了。我们的亲事还没举办,我也并未册封为王爷。”

        明枝却是愣住了:“不对,我还记得你在成亲那日穿着缠枝纹的喜服,就连我头上的发冠都是累丝镶嵌珍珠玛瑙的风头钗。”

        风头钗?好像裴渊拿着这个扎到了她的心脏。

        明枝想要再细细思索一番,太阳穴处仿若被针扎的刺痛,她双手捂着头,不停的甩着,随后她感觉痛得都要喘不过气了。

        裴渊伸出双臂揽着情绪已然濒临崩溃的她,轻吻着她脸颊,哄道:“莫要再想了,我的枝枝,待到我们成亲那日,你想要的我定会给你的。”

        在裴渊温热的怀抱中,明枝在半梦半醒间觉得他的身边便是那人世间风景最美好的样子。

        就像她七岁的时候,随着母亲进宫,见到那个被人欺辱瘦弱的小皇子。

        幸好这么多年他都在她的身边。

        但明枝不知道的是,这都是她给自己编织的梦境,她仍是被屠尽家门的孤女。

        文舒见派去唤裴渊的侍卫久久都未回来,便前往了明枝所在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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