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房内的药味越发浓郁,我打开窗扉,才稍稍透过气来。
药盅里煨着观音莲,现在已经被熬成一锅黑乎乎的汤汁,咕噜咕噜往外冒着泡。
与庖房一墙之隔便是陂澜城的街道,不时有打马而过的挥鞭声,和战士们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传来。
我不由得屏息,待脚步声渐渐消失,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无趣的事。
“你在干嘛?古古怪怪的。”盛云璆一脸稀奇地在门口盯着我,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尴尬道:“没干嘛,熬药呢。”
“还熬药呢,你擅自外出,可把我兄弟气得半死!”他望着天感慨,又啧啧摇头,“我看这次八成是哄不好了!”
我专注于火炉上的药,拿过一旁的碗过滤掉残渣,盛好了药汤才看向他,踌躇道:“我去看看昌普。”
我端着药碗走在回廊上,那日外出,我才发现自己是住在陂澜城的一间书斋内,池昌普和盛云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籍牌,充当起了书斋里的学生。
至于百里,自从那日初见,过后就一直没看见他的身影,据盛云璆的话说,他现在正在巴难山上吹大雪,具体什么意思,我就不太清楚了。
昌普的房间极其简单,靠墙一张床塌,靠窗一张书案,再没有其它,他此时正坐在书案前看书,看我进来也没有搭理我,我立刻就体会到平日里盛云璆那被人忽视的痛苦,暗暗发誓以后不管他说多少废话,自己都尽量搭理他几句。
我走到他的身侧,他依然没有理我,专注着书案上的书卷,眉头深深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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