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湄连忙就着绿汀的手起身,声音有些紧张,“舅舅!”
孟云瞪了眼苏湄,目不斜视地绕过李衎,径直向苏湄走来,嗔道:“你少卖乖,就算你叫我阿爹这碗药你今天也必须给我喝得一滴不剩。”
苏湄见孟云压着怒气没与李衎起争执,心下登时松了口气,连忙道:“这是自然,这药是舅舅熬了许久才得这么一碗,阿茵便是再没良心,也不能辜负舅舅的一番苦心。”
说罢苏湄夺过孟云手中的汤药,憋着气一饮而尽,喝完了还将药碗底朝下抖了抖,道:“你看,阿茵说到做到。”
孟云压着嘴角忍住笑,吊着眼梢冷笑了一下,夺过了苏湄手中的药碗,转身见那李衎还在,脸立即沉了下来。
苏湄抢在了孟云爆发之前开了口,道:“三殿下可是还有事?”
李衎看着孟云笑得意味深长,又将视线落在了苏湄身上,道:“无事,只是见孟先生与皇嫂甥舅关系如此好,颇有些感慨。”
苏湄看着那笑,莫说是孟云了,就是她,也是厌恶至极,心里暴戾杀意油然而生。
不过面子还是要做足,她上前挡在了孟云前面,盈盈笑道:“我与舅舅一道长大,他怜我年幼丧母,故而对我多加照拂。于我而言,他如父如兄,自是感情笃深。舅舅行走江湖多年,性子不免古怪,若是言行得罪三殿下之处,还望殿下莫要同他计较。”
李衎:“阿媗常跟我提起孟先生,说孟先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世上难得一见。若是能与孟先生为挚友,定是李衎之福。”
苏湄听了这话心中越发厌恶,李衎这狐狸崽子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居然还敢在孟云面前提祁媗。
苏湄是不愿再忍下去了,琢磨着要如何开口怼回去,孟云却拉开了她,上前一步道:“殿下说笑了,在下不过区区一介布衣,当不起殿下与小郡主的谬赞,更是不配做殿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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