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郡守府的马车,一行人到了怀川狱。
透过马车上的窗子,宋遥瑾看见院门之上有个匾额,上书“怀川狱”三个大字,深色的外墙有些破旧,但却比一般院府的墙高出数尺,只是远远瞧着便有些压抑。
进了大狱之内,更是处处血腥,污渍遍地。
大梁律法严苛,许多刑罚令人闻风丧胆。看着墙上沾血的刑具,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里或死或残,来了此处,许多人都未再见过墙外的景色。整日面对的,只有哀嚎与恐惧。
但是宋遥瑾并不觉得此处污浊可怖,她只觉得心痛难忍。
那年咸京,大梁国狱梁台,年幼的宋遥瑾在大狱之内看见了浑身血污的父亲,满身的伤口都未曾愈合,就又要承受无止境的酷刑,经历了百般折磨,甚至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而梁台之可怖残酷,更甚此处百倍。每每宋遥瑾回想起那景象,脑海中只浮现出四个字——
人间炼狱。
正当宋遥瑾陷入了回忆之中,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将她拉回了现实。
“你可还好?”
宋遥瑾一抬头,发现不知道从何时起,一直走在前面的裴云霁到了她旁边,正神色莫辨的看着她。
“劳您挂心了,草民无大碍,只是看见这血腥场景有些害怕罢了。”宋遥瑾语气平缓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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