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人的房子建在一丛竹林的下面,还是木头的房梁,黄泥糊的墙。

        屋子里头的灯泡用的年头久了,那一点微弱的光昏暗得不行。

        安佩走出门才发现现在虽然还是白天,但日头已经西沉,时候不早了。

        “安佩!”邻居嫂子正坐在房檐下歇凉,看见安佩站起身来跟她打招呼。

        安佩也不认识,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问路:“大姐,你知道这具身……我爸妈都去哪了吗?”

        那穿着花衣的大婶摇着蒲扇,上上下下打量了安佩一眼,眼神有些古怪:“我是你三婶啊,你不记得了?哟,听说你今天在工地上和砂浆给累晕了,是磕到头了?”

        安佩摸摸后脑勺,装出一幅头疼的神情来,不好意思地笑笑:“三婶啊,我才想起来,可不是嘛,最近是累的慌,总觉得看人都晕乎呢!”

        安佩嘴甜得很,看着大婶白白胖胖的,应当日子过得不错,赶紧恭维一句:“刚眼花,看您气色这么好,还以为是我哪个一起长大的小姐们呢!”

        大婶拿着蒲扇笑得咯咯咯的:“你这丫头不愧是城里回来的,就是会说话!”

        不过她上下打量安佩一眼,这丫头从小身体就不好,又白又瘦,现在瞧她这脸色,确实像是病了,整个人有点打蔫。

        何安佩怕她不信,就装着自己有点低血糖时眼前发黑的感受,微微闭着眼睛晃了晃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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