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一直认真观察着面前的这个人。
乔飞白的瞳色极深，其中仿佛蕴藏着什么漩涡，下一秒就能把人吸进去一样。发色也是漆黑的，自带着几分神秘的气质。头发修剪的整整齐齐，脸色看上去也很红润，估计在A国也没有受过什么虐待。如果不是穿着橙色的囚服，他脸上过分气定神闲的表情甚至能让人产生他们是在参加什么学术研讨会的错觉。
“沈老师看出什么了吗？”乔飞白由着他打量，脸上的表情倒是带上了一丝笑意。
沈珩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乔飞白装傻，但是眼底依然藏着一丝笑意。
“为什么是我。”沈珩的语气很和缓，看上去面对的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而是一个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人，行色匆匆，囿于生计。
空气一时沉默了下来，乔飞白看上去完全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那我换一个问题，”沈珩的手指依然敲击着桌面，“你的最后一个死者，威尔·道森，为什么选择他？他居住在富豪区，在整个人鱼族群当中地位很高，你先是用重物敲击了他的后脑，导致他的昏迷，又在现场肢解了尚且活着的道森先生，随后引燃了煤气，却没有趁乱逃走而是束手就擒，这一切都不符合你之前的选择受害者的条件和手段规律……”
“什么条件？”乔飞白打断了他的话，“是你们制定的条件，还是我制定的条件？”
“……”沈珩被问得愣了一下，但他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当然是你的条件。”
乔飞白重复道：“我的条件……那既然是我的条件，选择什么样的作案方式和受害者，不都是完全取决于我吗？”
气氛一时间变的非常古怪，乔飞白弯起了眼睛，没人知道这个杀人如麻的罪犯到底在想什么，就连监视器另一端的谢楠和俞辰都有些茫然。傅容时摩挲着下巴，伸手摸了一根烟，冲一边的克拉丽丝问道：“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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