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弋阳大学时读过梁实秋先生的一句话: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要去接你。
离别,的确是很难的事情。
她向来性子冷清,离别甚少,多不过去上学出门时奶奶倚在窗台和她招手。后来更是孑然一身,来去随心。
唯有一次,离开儿时生活的小县城,那个叫陈默的短发姑娘,追着汽车哭了二里路。
此后再无人涕泪相送过。
初六,鱼弋阳下楼吃早饭,她没拿收拾好的行装,下楼的时候低着头走得很慢,走到一半看到楼梯脚对她和煦地笑着的布都,就忍不住朝他倒苦水。
“布都,我不敢去跟阿玛说……”
布都向她伸出手,鱼弋阳摇头,等会儿她要去同阿玛告别,跟他手牵手她怎么说得出口?
何况她虽然答应他了,可心理上并不适应这样毫无顾忌地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过来。”
布都的手固执地伸在半空,等那个愁眉苦脸的姑娘走过来,见她作对一般把手藏在兜里,他也不强求,笑着走到她身边,与她接肩挨踵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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