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相邀,敢不从命?”乐则柔唇角一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逸王。

        与陈拙的雌雄莫辨的姝丽不同,逸王是明月朗星一样的高华气质,如清风入怀,令人见之忘俗。

        上次见面他假称自己是商人王免之,已经令乐则柔惊于气度不凡,而现在他不再刻意掩饰身份,一双凤眸光华熠熠,举止矜贵雍容清雅出尘,尤其又添上几分病气,端的是公子世无双,谁能想到他已经三十六岁了。

        乐则柔暗自咋舌,世上竟有这般精彩的人物。幸好以前没见过他,否则后来和他作对都要多掂量几回合。

        不过再想想自己赢了这么一位,她心里还挺得意的,于是从从容容,气势上没被逸王彻底压住,笑道:“乐则柔一小小商人耳,得见王爷,实然是三生有幸。”

        “七姑客气了,”逸王将手一让,请乐则柔相对坐了,“这几年七姑往江北送物,有侠义仁善之名,本王亦受惠赠颇多,神往已久,果然名不虚传。

        况且,”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合起折扇,看着乐则柔微微一笑,“本王曾经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颇为投契,那时候你不过十几岁,算来也是世交了。”

        乐则柔头皮发腻,笑登时淡了。

        冯子清与乐六爷是朋友,逸王与乐六爷颇为投契,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死后无人祭拜的亲爹生前如此交游广阔。

        他们骗人都懒得换个路子的吗?

        她垂眸遮掩不耐,岔开话茬儿说起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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