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病后我就不让她去公司上班,但是她瞒着我,在家里处理工作的事情。”颜关卿满脸悲怆,之前光洁的额头爬上深浅不一的几道细纹。“她就是这么固执,我们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白栩双眼通红,经历了那么多事,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完全因为孟翘伤心难过成这样,这半年来积累的活力仿佛在这一刻全都抽干了。
“她为什么不肯治疗?”白栩不明白,既然还恨着,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放手。“我愿意尽我所有补偿她....我愿意赎罪,我愿意替她去死,可她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啊....”
与其说是失落,不如说是对永远没了孟翘的恐惧。不可否认的,他曾经恨极了孟翘,极端的想过和她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可当她真的死了,他却悔恨不已,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她才生病的?但其实真正该死的人,应该是他啊!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控制不住的把头一遍遍磕在地上。
咚咚的声音沉闷如擂鼓,再磕下去他可能会晕过去。颜关卿一把按住他,眼睛湿润,沉声说:“离开对她而言是最好的解脱,你不要想太多。后天早上是她入殡的日子,这是地址,你如果愿意来就来吧。”
颜关卿把一张写有某某地址的纸条递给他。
拍拍他的肩:“我先走了。”
孟翘收到白栩送来的信和银行卡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奄奄一息。每天清醒的时间特别少,浑身的骨头像碾碎般疼,呼吸都成无比痛苦和艰难的事情。
她不怎么吃东西,也拒绝输营养液续命。连续几个晚上,她都梦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拉着手站在门口看她,妈妈用手抹泪,爸爸比印象中的老了许多,坚毅的脸上流露出心疼。
他们没有张口,可孟翘能听到他们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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