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负责做账。”

        迎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忙又补充道:“人头,做人头的账。”

        燕玉珩耐心被消磨干净,他将镊子置于指尖,眼睛微微眯起,似在瞄准,欲赐眼前这人一记穿喉。

        “每户一名少女,在每个少女额头上刻一个’贱’字,我就是算这个人头数,做每户归类的!”老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戾气,那双眼睛虽微眯着,但透出的杀意不少,直跪地磕头道,“其他小的就真不知道了,小的是后来才跟着大哥的,先前一直在山上牧羊,所得信任并不多,求大人相信小的,求大人相信,求大人放过小的!”

        指间的镊子转了个方向,直直插向了他手背,一声惨叫后,镊子没入皮肉,钉入地里。

        他将带来的包袱丢给老幺,道:“连同那个镊子,送你了,今后,可得继续听话呢。”

        待他走后,常德颤颤巍巍的抖开那包袱,里面是一套衣服和鞋袜,与他身上的一模一样,连补丁处都相同。

        他更揣不明白那人的心思了,本以为说出的话价值不高,难逃一死,却被放过,还送他这些东西。

        他忍痛扯起那个镊子,对着阳光仔细照了照,在鲜血的斑驳中,不难看出是金子的成色,怀着难言的心情,他将镊子收入胸前衣襟的里兜。

        易安看着天色,已快近晚膳时分,此刻距酉时还有一个时辰,便提议去吃些东西。

        走到华缃所在的西市,她正在替一名女子调试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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