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正是好年纪啊。”她仿若回看到了那时,“凤冠霞帔,红妆千里,多少女儿家的梦,我却一顶小轿,进了孙家的门。”
她覆住易安的手,半真半假的叹息道:“若我争气些,保不准也是正室,偏偏出了那事情……”
易安忙止住她后面的话头,在翰林府,柳氏虽得宠,左右是个小妾,大夫人再彪悍,也是正室,府里都是由她说了算。
恐怕柳如是前脚踏入她的门,大夫人的探子后脚就去上报了此事,若柳氏出言不逊,她自己有孙平矜宠爱,不会有什么,可易安不同,弄不好了扫地出门都是个可能。
不过有苏景明这层面子在,大夫人应该会收敛些,但见她剑拔弩张气急败坏之时,怕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
“柳夫人正值年华,且得孙大人喜爱,何苦自寻烦恼。”她打趣道,“不过,倒见得三千青丝生的极好,方才有这满腹烦思罢。”
“你说的很对。”她顺了这个台阶道,“有时我在想,不如一刀剪了,落得个自在。”
“俗世虽俗,但世人乐得其中,更需柳夫人这样的美人来点缀,方更有颜色。”易安恭维道,只想两方都莫得罪,安安心心待到苏景明来。
柳如是又与她互夸了几句,方提到正题,原来她来也是为了花朝节,易安想起那天府卫称大夫人的女儿为“二小姐”,那么柳氏的女儿应该就是大小姐了,她如是问了柳氏其的喜好,却见柳氏脸色不大好起来。
易安暗暗回想自己是不是哪一句说错了话,让她不舒服了,可思来想去,没发觉哪处不对,只好默默收了声。
柳如是似乎缓过来了,她掩去恨意,继续与她说笑道:“哎呀,方才说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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