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那种打脸的感觉。
可是现在不行,我不再那么年轻了,我折断了刀剑,在荒草萋萋的孤冢里埋葬了我的不屈,只剩下我的灵魂懦弱地在我这副躯壳里垂死挣扎。
这就是世人所看到的那个唐默。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某一天我走投无路了,或许我会回到那个年代去,用双手将我折断的刀剑挖出来,继续做自己无畏的勇士。而那时,我将最后一次像一头野兽一样咆哮世间,然后死在火焰里。
我以为我可以和曾经的同伴们伴随着灯光退场的,我像是一个跑错了剧场的演员,可是这场戏到现在已经演到了一半,我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谢老师还等着我“请他”给我一寸立锥之地呢,低着头,谦卑得快要将脸贴到地上,声音细润无声,小心翼翼地,瑟瑟发抖地。
我说:“谢老师,能不能请您过去一下,谢谢。”
我特地用了“您”这个字眼。
“你这头发,这么长了,下午记得剪了啊!”
谢老师指着我的头发,揪着我的刘海,有点疼,我只能忍着。然后他背着双手,笑脸盈盈地回到了椅子上,拉着马超。
而我只能够不停地点头说好,我感觉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每个人都在看着我,在心底里嘲讽我,哪怕是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的马超。我能感受到那一刻我脸上的滚烫,那个人一语不发从我身旁有过,将我的尊严碾碎,一把一把抓起来撒在了我的脸上。还好后来马超还是被分到了李老师那班,和我一样卑微地生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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