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的声音一如平日里的正经,并不显得咄咄逼人,也绝不温柔好欺。

        她没什么情绪起伏,看上去便格外理性,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事实,而并非在借机出气。

        “我不知道陆少婴为何会留下那样的信笺,但我与他确实是没什么情谊可言的,我从前当他是师兄,愿意珍重同门情谊时,他弃若敝履,没有道理他现在想捡回来,我就能当做过去的事全都没发生过,只凭他一封信笺,就要为他出生入死。”

        沈黛言辞真挚,目光灼灼地望着陆夫人。

        “陆夫人,您也是性情中人,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在修真界,师徒同门是和亲人一样亲密的存在,她孤身来到这个世界,如浮萍一样没有依靠,曾经也将陆少婴当做哥哥一样尊敬。

        然而,虽同门八年,但到底没有那个做师兄妹的缘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少主如此信任你,你怎能——”

        陆夫人将身旁人的话拦下。

        她看沈黛的眼神与之前有些许不同。

        沈黛的模样生得着实有些欺骗性,太温柔敦厚,没有棱角,像她最不喜欢的那种老实木讷的没脾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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