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在水里挣扎,心里前所未有的痛快…”她说的有气无力,在面对最不愿意面对的回忆,“我母妃死的早,皇奶奶把我锁在慈宁宫不准我出去,但每日都会有女婢来伺候,她们不敢靠近我,觉得我是个不详的人…”
皇子避她如毒蛇,身边伺候的人一波接着一波被换走,能留下的只有她沐紫一个女婢。
“所以遇到他,我觉得很幸运,也很珍惜。”她陷入了回忆,嘴角勾起,像是在把珍贵的糖从怀里拿出,小心的舔抵。
“可是我把他弄丢了,他看到我最坏的一面,看到我亲手杀了人…”糖碎了,里面装的是砒.霜,她毫不知情的吃下,还快乐的沉溺于甜蜜中。
“可是我不杀她,死的就会是我。”伶嫣孤注一掷,看着沈言像是再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仿佛只要他出口责备一句,便能彻底熄灭她内心的光。
少年轻笑,手掌摸着她的脑袋,反问道:“那你又有什么错?”
一句话,将伶嫣所有为自己找的借口彻底粉碎。
“孤身体里有三种毒。”沈言弯腰,又斟了一杯茶倒入杯中,波澜不惊像是在讲故事一般,“一种是生母下的毒,一种是生父下的毒,还有一种是自己下的毒…”
伶嫣目光呆滞,看着对面的少年似是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随后缓缓问道:“为何……你要给自己下毒?”
“若是可以拒绝,孤又怎会对自己下手?”沈言面上带着笑,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可是任何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后,对自己亦或者是别人。”
“但若有朝一日能制敌,孤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伶嫣只觉得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沈言的狠,不仅仅是对敌人,连对自己都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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