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提起昨天俞善大闹织工院厨房的事儿,仿佛这点儿小事从来不曾发生过。

        “善姐儿好歹也在家里住了几年,我待她的心,和亲生女儿也没什么两样。”

        也许是因为俞善主动提出回平溪村,不再“纠缠”自己儿子,周大太太到底对俞善和颜悦色了几分:“我没别的可送,这些盘缠给善姐儿拿着,回乡下买几亩地,也算是我的添妆。”

        白翠娘起身,毫不客气的揭开桌上早已备好的那个托盘:两对明晃晃的银锭。

        俞善心里只想替原主叫屈:废了一只手,又丢了一条命,还不值一架新织机。

        白翠娘直接冷笑出了声:“原来周二少爷的一只眼就值四十两银子啊,好贱的价。”

        大概在周大太太心里,俞善的一只手就值四十两。

        可让白翠娘这么一说,她既心虚又有点莫名的愤怒:小儿子的一只眼,万金也买不回来!

        眼看着“瘟神”俞善就要走了,这节骨眼上周大太太绝对不愿意节外生枝。

        她忍着气,勉强陪笑解释道:“我听说善姐儿有志气,想要立个女户,晋朝律上说,这立女户需得名下有宅或有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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