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然的面容此刻在乌发下衬出一种莹白,微光从窗外稀疏打进来使他看起来少了一层血色,凌厉之感却不减分毫,他的身子此时向后斜靠着,头抵在窗沿,长发随着主人有气无力的垂散滑至胸/前,闭目沉敛,美感彰显自然。
这种病美人相今歌没少见,刚来那年第一眼看见盛晚舟,她就觉此人颇应和“万里山间人风情,碧空长河自暇芳”这句话,霞姿月韵,时而还带有几分疏狂。
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恰到好处的风韵碰上了一副油腔滑调的嘴,瞬间也就变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前一秒尚还随他犹存的烟岚好像飘然而去,远不如他的相貌那般惹人生喜。
好比初来乍到那年,徐今歌还是个长得清秀的毛丫头,花轿越过长林道进了山庄,一路冷清的就像她是来冲喜的,生怕是一个瘦骨如柴病入膏肓将死未似的老男人等着她。
红盖头盖到后半夜,柏叶才来替她取下,找了个借口称新郎官发着烧,早早就睡下了。柏叶那时尚小,随口又提了几句庄里不奉行这些嫁娶习俗,一切能免则免,都糙惯了。
话是这样说,但徐今歌心里怎会不明白,他们不过是打着嫁娶幌子把她从林氏那买过来干活的,哪是真的要娶妻。可是第二天,徐今歌来到屋里盯着床榻上躺的男人看时,还是不免对自己的多想为之一惊。
床上哪没有躺着什么糙老头。
病美男倒是有一个。
徐今歌暗自庆幸着,就见病美男忽然睁眼醒了。
盛晚舟睡得早自然也醒得早,知道有人在看自己,闭着眼愣是让小姑娘把自己看够了才假装醒来,姑娘傻愣的样子让他觉得甚是有趣,便也明知故问的打趣道:“你就是他们山下找来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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