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碎片爆裂开来,陆宣的眼中被反射着光的玉片占满。在剑袭来的最后一刻,一枚玉白色袖剑倏忽闪现抵挡在陆宣的眼前,生生地抗下这一击。
那是和尘送的玉佩。
血断断续续又连绵不断地向后延伸,尽头是宗主颓唐的身影,他低头喀出一口血来。他的身影隐匿在阴影中,陆宣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的声音:“你——做的准备真够足啊。”
不,一点也不足。陆宣在心里冷静地回答,我只是,卑鄙地借了和尘的光。
腰间玉佩已碎,只剩下浅青色的络子孤零零地盘旋在腿侧。陆宣身体早已到达了极限,此刻支撑他的不过是一腔热血与执着,但他绝不能露怯。他向前走去,脚步难掩趔趄。终于,他走到了宗主面前。
剑尖直指咽喉,宗主还未来得及凝固的血液立马又重新涌出。陆宣替向他的腿弯,这一脚没什么力度,对方却闷哼一声,双膝跪了下去。
这一跪,整个大堂都安静下来。
陆宣心中却没什么快意,人在大怒大悲之后,情绪就像一个干涸的杯子,再也不能漏出一滴水了。他只是简单地陈述,他口中的血块被他勉强咽下去:“你跪下了。”
宗主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可被陆宣的脚狠狠地压住。他大口喘息,咬牙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要,”陆宣擦去黏在睫毛上的血痂,“你死。”说完,他手肘用力击向宗主的臂弯,他一声惨叫,胳膊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弯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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