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立于众人身前之人,眉角微弯,嘴角微扬:“想来你费了不少心思,是该欣慰。”不等人接话又提高了点声调重复着:“是该欣慰呢。”
身后之人,身体又欠了欠。再不多言。之后一路上,两位老友相谈甚欢。
当夜,王安石的折子抵达皇帝面前。看过折子的大家微恼,见张茂则入得殿来,便对着他说道:“只怕自身都难保啰,还为他人说项。都知,你说说朕是该夸他先天下之忧而忧呢还是该骂他愚昧。”
这没头没尾的话听得张茂则有些糊涂,心下猜测大概是某位大臣为现下因李逢案牵扯的同僚说项吧。弄不清事件始末,又不得不回大家的话,如何作答,是个难事。可这难不倒张茂则。
他说:“陛下,小人诚惶诚恐,断不敢做这等不自量力之事的。若换做是王相,许是做得出来,不过,王相又怎会愚昧呢。”
这朝廷上下,现下除了王安石还能有谁上这么一道折子。历经三朝,若是连这点也猜不到,他张茂则这些年岁算白活了。
大家,笑了笑:“都知,是个明白人哩。祖母可还好?”
“陛下安心,太皇太后一切安好,与小人逛了整个御花园亦无疲态。”
大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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