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雨宁怡然自得在廊下跟玉珠儿分吃着冰碗,待老太太伤心够了,方假惺惺地上前安慰,“娘,老爷酒已经醒了,还是别在风口里站着,仔细着凉。”
李老太太嗅到那股蜂蜜的甜香,愈发气不打一处来,当然不能埋怨儿媳妇吃独食——那也太小气了,便只指桑骂槐道:“你做什么这般胡闹?他是你男人,你倒拿凉水泼他,还讲不讲妇德尊卑?”
一面心疼地叫人把李肃身上的湿衣除去,再带去净房泡个热水澡,免得真个伤风受寒。
纪雨宁无辜的眨了眨双目,“娘,您也瞧见方才情势危急,不如此,眉娘腹中孩子保得住么?”
她可是为了李家的千秋后代才站出来,不夸她就算了,哪有骂她的道理?
眉娘也弱弱地开口,“夫人的确是为了帮我。”
否则何必为了她得罪老爷,看她跌一跤不是更好?
李老太太心中烦躁至极,这个纪雨宁行事看似毫无章法,却桩桩件件都像跟她对着来,不会是故意的吧?否则什么醒酒的法子用不得,偏偏这样?
想起那一袋子用掉的钱老太太就直哆嗦,比较起来,平白被浇了桶冰水的儿子都没那么可怜了。
但纪雨宁这样言之凿凿,又有个身怀有孕的眉娘从旁帮腔,老太太只能忍着气不发作,“等会儿老爷出来总得有人伺候着,依你看谁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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