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兰开斯特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礼物。他的右手摘下了手套,手指的冰凉触感让青年生理性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琥珀样的眼睛里还有着点没被完全驯服下来的抗争,也还会含着连它主人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期待。霍华德卿的调/教手段到底是不如从前了,又或者远东的居民的确是要比狮子和猛虎更加难以驯化——毕竟是蔑视那罗人为【蛮夷】的高傲民族。
作为红枫叶的王储,爱德华·兰开斯特并不热衷于放纵声色。
很早以前他便从教习大臣那里学会了道理,明白君王唯一该牢牢抓在手里的只有权柄,而其余的美人珍宝都只是用来装点炫耀权柄的附加。
他从来都对那些珍宝不感兴趣,驯服狮子老虎固然能给人以征服的喜悦,但那份喜悦到底还是太过浅薄了,更不及征服军队与贵族大臣们的万分之一。
肯威爵士献上的礼物之所以使他心动,也只是因为远东的青年即使作为装点炫耀王权的珠宝,也足以给他添上份令人满意的喜悦。仅此而已。
现在,他看着自己的礼物,突然觉得可惜。
“抱歉,”他笑了笑,温和有礼极了,“我很遗憾,您只是个礼物。”
紧接着,是更加直白且毫不掩饰的话——
“所有人都看到了,您是个被献给我的玩物。而玩物是不能登上朝堂、成为大臣的。那会显得我过于昏庸了。”
“真是令人感到惋惜,”他轻轻地喟叹着,“若您能以自由人的身份与我见面该多好,哪怕您是一位色牟人或那罗人也好啊。就算是异教徒,人们也总会更愿意接受一位才华横溢的异教徒成为宫廷大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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