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辰尧知道这双手有多精贵,但在他眼里,重要的还是这手修长白皙,手臂匀称,好看得过分。迷彩丝带系上去留下野性的色彩,反而有一种冲突的张力。

        他拎得清情况,薛柏煊答应他近乎无理取闹的要求已经很给他面子,于是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军训的号子、整齐的步伐声在二人耳畔响起,在湿热的夏末,他们之间那一点嫌隙似乎被完全填平了。

        太快了,薛柏煊想,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这个人居然已经不会产生诸如伤感、尴尬、愧疚一类的情绪,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样对比下来,之前躲躲藏藏的岁月变得有些滑稽。

        纪辰尧系得不算紧,薛柏煊没感觉不舒服,但也不会松散滑落,折腾完以后纪辰尧忽然问他:“你说我把我的车都系上这玩意,是不是就能带它去拍VLOG了?”

        薛柏煊冷冷地回答:“不行。”

        纪辰尧小声嘟囔着:“真不给面子。”径自走到了车前。等到薛柏煊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凝视了会儿训练的队伍,再侧头看了看那辆摩托时,上面已经系了不少迷彩彩带。

        薛柏煊拿出手机拍照说:“发给学工,你报销。”纪辰尧随性地耸耸肩,对这个判决并不意外。过了会儿来了融媒体的人要薛柏煊到操场另一端准备拍摄,小女生通知完就跑去下一个点通知另一个嘉宾。

        他起身要走,纪辰尧忽然叫住他:“手臂上的松开了。”薛柏煊低头一看,果然已经散成了两根线,他抬起左手打算自己弄,结果系上的歪歪扭扭,纪辰尧拆散后边系边说:“有些时候还是要找人帮忙哦。”

        那时候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纪辰尧站他的身前,站在在光的方向,呼吸离他的手臂很近。他依然觉得是太阳的问题,让他想避开眼前的炫目。

        但纪辰尧一句玩笑话,一个打发时间的行为,竟然真的让他花里胡哨的宝贝摩托车,在融媒体一片笑声之中,参加了微信配图的拍摄。女孩子们都很喜欢他系的花样,薛柏煊也是后知后觉纪辰尧系在自己手上的迷彩丝带,和其他人的看起来有细微的不同。

        他听到轻轻的一句:“好像主席也喜欢这种花式。”在风中消散,下午的事成了小小的秘密,藏在他右手右臂的两根丝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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