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顺璋看着她,那张装得很亲切的笑脸僵了半秒,随即被他y是收了回去。
「怡Y啊,你讲话真直接,」他笑了笑,语气软了些,「跟你老爸不一样。文德兄以前做事,最喜欢跟人绕圈子。」
「我老爸以前常说,」怡Y平静地迎向他的目光,「香位跟帐目一样,歪了就是歪了,说不了谎。所以我也不喜欢绕圈子。」
萧顺璋m0着茶杯沿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没立刻接话,而是端起茶杯,把那口放凉的茶喝乾。
「那我也开门见山,」他放下茶杯,瓷盘发出叩的一声响,「每年我来庙里,不光是为了点香拜拜。文德兄生前跟我有些交情,也有合作。这合作跑了很多年,对庙里好,对我也方便。如今文德兄走了,这条路要怎麽继续走下去,我今天是特地来跟你谈谈的。」
「什麽合作?」她问。
「地方上的事嘛,」萧顺璋语气轻松,像是在讲一件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民意代表办事,需要g0ng庙这种地方上最有份量的声音帮忙站台;庙里要办大活动、要修缮,地方上的资源跟政府补助款我也能出得上力。互相照顾而已,这在地方上是常态。」
「帐本上有几笔钱,」怡Y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看过。一年分三次进来,都在秋祭前後,科目上写的是庙务周转金。」
萧顺璋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彻底停住。那个停顿不到半秒,但他眼角的肌r0U微微cH0U搐了一下。
就在怡Y说出「庙务周转金」五个字的瞬间,在她独特的视觉中,萧顺璋周身原本平稳盘旋的灰sE气旋瞬间暴涨!那气场像被雷电击中般剧烈扭曲、发出嘶嘶阵响,隐隐化为带有几分血腥威压的灰sE浊浪,铺天盖地朝她压过来。
「我替他记的,」怡Y看着他,对眼前的超自然异象毫不畏惧,「这三个月,庙里所有进出的帐,全是我一笔一笔核对的。」
萧顺璋收起了笑意。他那双原本看起来热情的眼睛顿时冷了下来,眼神里透出一种长年在地方大势力与黑道角头里m0熟了、混出来的狠劲。办公室里的空气彷佛瞬间沉了下来,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灰sE浊浪在茶几上方猛烈翻滚,但在碰触到怡Y身前半尺时,却被她周身一GU清正沉稳的气场SiSi抵挡在外。怡Y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也没急着开口填补这片冷冰冰的沉默。她知道这种时候,谁先耐不住X子打破沉默,谁就把主导权送出去了。她静静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把主导权牢牢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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