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冬搬来一只天青色的瓷瓶,花篮篓子里装着桃花梨枝,还有各色叫不上名的野花。满屋莳花的香甜味,混上了醉醺醺的滋味,直往怀里扑。再饮了两口后,只觉得头颅沉沉,身子骨却是轻飘飘的,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自知不能失了分寸于人前,于是撑着最后一点儿意识,叫她们下去。
窝在长榻上,怀里捧着天青色的瓷瓶,就如同捧着仙境里的那只净瓶,人还是一样的人,只是现下的神女晕乎乎的,实在不大端庄。
魏昱的帝辇进了寒山宫,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桃子正欲进寝屋知会娘娘,却被阿奴拦下。眼瞧着王君进了娘娘的寝屋,她一张脸登时红的彻底。屋外众人眼波纷飞,都被阿奴支去殿外做事打扫。
一股甜腻酒香,魏昱扫过桌案上的酒壶,再看她两眼紧阖,脸颊飞红。心里便有数了,她倒是乐得清闲,心安理得,竟还喝起酒来了。于是轻声慢步的往前走去,手中拎起一截梨枝,静静看她。
梅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眼皮沉沉,有意识的往床榻后头的五彩立柜上挨挨,一袭长裙便皱巴在一处,声音轻软:“桃子,我要歇一会。”
魏昱便坐在榻边上,又近了几分看人,顺手替她抹平了长裙。梅只觉得桃子在摆弄她,腿曲了起来,嘟囔一句:“别闹了。”
魏昱闷笑一声,出神望她半晌。能瞧见她耳尖红嫩,铺着一层极为细软的绒毛。涂了嫣红口脂的嘴时不时轻轻吐出一口轻气来,梅香混着酒香花香,教他失了魂魄。
她发间有一瓣梨花,魏昱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触碰。在将要碰到的那一瞬却又僵住,她衣领松散,雪颈上大块暗紫色淤血明显,掐的有这么重?魏昱情绪藏在眼底,反手敲了敲她的脑袋:“醒醒。”
梅被敲了脑袋,男人的声音又在耳边炸开,闷的睁开眼睛,只见魏昱正坐在榻边,神色坦然的望着她。灵台混沌,双眼微睁,有些迟疑,将手中的插着花的瓷瓶递给魏昱,说道:“你亲自来拿圣水?”
魏昱没动,单手支颐,笑着看她:“还不清醒?”
不该是白瓶子吗?为什么还插着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