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成婚前,未婚夫妻私下见面既不合礼数,也不吉利,但毕竟都已经在芳草居见了一次,再见一次,也不会更糟了。

        破罐破摔,否极泰来。许家人如此自我解释道。

        于是乎,许蘅衣窝在角落里打着瞌睡,和她同一马车的许家三夫人和四夫人则悄声咬着耳朵。

        “我听四郎提过那位裴公子,样貌是极好,可惜仕途一直不顺,至今连个秀才也不是。”

        “仕途无缘倒无妨,当个富贵闲人也挺好,关键是人的品性……”三夫人扭头瞧了许蘅衣一眼,见她睡得正香,但仍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听我娘家人说,这位裴家公子嗜酒如命,大概一个月前,酒后失足,差些溺死在河里。”

        四夫人捂嘴掩住自己的惊呼声,低声道:“竟……有这样的事?”

        “这事着实不光彩,裴家费了大力气才压了下来。我也是昨天回了趟娘家,才听我堂妹说的。你晓得的,我堂妹夫家就住在那河岸边上,是我堂妹夫亲眼看见他们把裴公子从河里捞上来,当时人都没气了,多亏了一位外地来的郎中,才从阎王老爷的手里抢回一条命来。”

        “天哪!这、这事……”四夫人赶紧瞅了瞅睡得跟个死人般的许蘅衣,声音压得更低了,“老爷和太太知道了吗?”

        “我哪敢说,万一毁了五娘的姻缘,你三哥还不把我休了?!”三夫人的一双细眉挑得老高,“弟妹,你跟五娘平日里走得近。我跟你说这事,就是为了让你找个适当的时候,提点五娘几句,免得她蒙头蒙脑地嫁过去,连个应对的法子也没有。”

        四夫人忙不迭地点头,“放心,五娘与咱们不同,虽然病了那么些年,却聪慧机敏得很。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五娘定会有法子应付的。”

        说完,她俩一齐回头看向许蘅衣,仿佛已经看到她驭夫有术的光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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