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黑屋子。
她从地上支起身子,脚踝上被绑了一串铃铛样的东西。她只要稍稍动一下,就会在这片空旷死寂中,发出刺耳惊心的铃铛声。
她不敢动,因为她担心铃铛声响起,会引来黑屋子外的人。
她坐在地上,像尊石像一样,不知道待了多久,外头还是传来了缓缓的脚步声,一声重过一声,像是只大锤砸在她的头顶。
她吓得慌忙从地上站起来,脚上的铃铛也随之发出当当声,仿佛是在向屋外的人通风报信,告诉屋外的人,她在害怕,她想逃。
屋外的脚步声变快了,而且越来越近。
黑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她连处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瑟瑟地缩在一处墙角,听着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模糊的人影挟带着血腥气的寒风一起进来。
她知道,这股血腥气里,有她兄长的血,有她夫婿的血,还有千千万万将士的血……
她一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一边环抱着双腿尽量蜷缩着,试图和黑暗融为一体,不让自己被发现。但因为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而溢出的铃铛声,还是暴露出了她的位置。
那个人影朝她越走越近,径直走到她的面前,蹲下。
她的下巴被强硬地抬起,她被迫与对方对视。但黑的不透光的地方,她只能看清对方的一双眼睛,锋利如鹰隼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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