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京兆府衙,萧蓠满腹狐疑,忍不住问起:“我有一处疑问,长史裴原与这裴京兆是什么关系?”
临近黄昏,渐褪的日光映上她的脸,宛如抹上一层胭脂般明艳。
慕容倾迎向她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裴原他又恰好就是那位裴京兆的亲外甥。”
萧蓠“哦”了一声,瞬变通透,京兆尹跟他去了一趟,为何就轻易放过他们,看到慕容倾已向他亮明了身份。
二人并肩漫步在繁华的街市上,周遭全是川流的人群,不免喧嚣嘈杂,他们很快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人声渐趋远去。
萧蓠犹豫了一下,张口道:“殿下,我想了一下,看来殷尚书遇刺的事,咱们不能再追查下去了,改日同他说一声吧,多余赏金也不要了,今日只当白忙活一场。”
慕容倾愣了一下,停下问:“你向来视财如命,到手的钱怎肯吐出来?”
萧蓠水晶琉璃似的眼眸转向他,抿了抿唇,“您对我似乎有些误解,视财如命又不是真的胜过了性命,须知有命才有机会享用钱财带来的好处,我想得很清楚,倘若死了,一堆黄白之物随葬到地底下,早晚也是便宜了别人。”
她说着,下巴一仰,“从裴京兆闯入之后,我一直在思索,我们一制住了弄玉,鸨母就领了京兆尹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凑巧,以弄玉那挑剔的眼光,她能瞧上那位吗?我猜从我们踏进楼子起,就已经在别人的网中,我们不但不会达到目的,还惹得一身骚,假设这都是弄玉的筹谋,但她也决不会只有自己一人,恐怕整个凤鸣楼都是她的后盾。”
弄玉若是剑,凤鸣楼便是藏住锋锐的剑鞘了。
她停顿一下,左手托腮,整理下凌乱的情绪,又徐徐道:“弄玉的背后有凤鸣楼,凤鸣楼的背后还有谁?也许就是某个我招惹不起的大人物,是我疏忽了,之前只以为是私人仇怨,雇凶杀人,如今看来这背后牵扯甚多,朝廷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水太深了,再查下去,指不定哪天把自己淹死了,为了区区一千两,着实不值得搭上命去。”
聪慧果决,能□□出这样才色双绝的红粉杀手,背后的主人岂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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