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始于一系列小小的声响。开门声。脚步声。男仆的问候。杯勺轻微碰撞的细语。
托比用听觉分辨周遭发生的一切,他知道自己醒了,眼帘却抬不起来,腰背酸疼。前一天他没做任何有意义的事,现在却像长久劳碌过后一样疲惫。
他发出一声抗议般的呵欠,勉强睁开眼。身边的床垫空着,尚有余温,另一个人已经起床了。
“用茶吗,先生?”男仆问他。
“放着吧。”他挣扎着坐起来,“几点了?”
“三点,先生。”
新的一天似乎已经过去了。在这房间里,他渐渐失去对时间的感知。提斯戴尔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面前的银盘里有茶和一个煮蛋。
“爵爷,要开窗吗?”男仆向他真正的主人请示。
“开。”提斯戴尔爽快地说。
托比摆弄枕头让自己坐得舒服点,努力排除宿醉的隐隐头痛——不在意它就不疼了,提斯戴尔对他说过类似的无稽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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