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薛沁目不转睛地盯了许久,看花了眼;还是来人步履不停、引得震动的缘故,叫她总疑心那马上封侯的摆件也随着锦绸的话语轻轻颤了下。连带着马背上的喜猴颠了一颠,配着笑嘻嘻的一张猴面,似乎也在鼓舞薛沁尽可壮着胆子大步往前。
紧紧揪着的一颗心此刻终于有稍许安定,果然还是如她所愿了。
薛沁娉娉袅袅地起身,端的是仪态万千。心口虽松,面上笑意却看不出端倪,只向锦绸轻轻颔首:“劳烦锦绸姐姐带路。”
薛淳直勾勾地盯着薛沁离去的身影瞧了一阵,终究不甘地吐露了心声:“到底大姐姐同我们是不一样的,连听旨也只有她的份儿!”
“三娘,话可要说清楚了,谁同你是‘我们’?”薛浅虽也暗恼府上小娘子只有薛沁被叫去了,却更不乐意和薛淳并称:“你是你,我是我,身份上差了一截去,可别说混!”
薛淳仗着自己伶俐直率,又会说吉祥话讨祖母欢心,一贯在松鹤堂也颇为得脸。听了薛浅毫不客气的反驳,她也不肯退让半步,当即回敬起来。
瞧着上头两位姐姐又拌起嘴,四娘默默往后缩了缩身子。
她虽是二房的小娘子,却只是个庶女。平日姚云为了颜面,并不会苛待她,但也难得从她那儿见过好脸色。对三位姐姐的争斗,薛淡从来只拿自己当个局外人,久而久之,倒也相安无事。
她不愿掺和,薛浅可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薛淳性子爽利,没少借着心直口快的由头对她这个二姐不敬。如今又落了下风,恨得薛浅扭头拉了薛淡过来:“四娘,你也是二房的,怎么不同我一道说说三娘?”
“二姐姐、三姐姐,都是一家人,和气要紧……”薛淡憋了半日,才冒出这几句话来,一张小脸已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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