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被人欺负到了头上也不晓得还击,哪里像我们薛家的小娘子?”见薛淡这半天说不出个囫囵话的样子,薛浅也歇了叫她帮忙的心,只瞪她一眼作罢。

        瞧着薛淳又赢一回的得意模样,心头暗暗记下一笔。我辩不过你,回头还不能告诉大姐姐,叫她来把你治得老老实实的么!

        内院的争斗薛沁无从得知,她才将从花团锦簇的内院离开,进了一派葱郁之景的外院,正同锦绸感慨:“没想到我一个小娘子,竟也得了机会去前院听一回圣人的旨意。”

        这话说得随意,却是在不动声色地向锦绸打探内幕。

        锦绸哪里想到薛沁连一句随口感叹都别有深意,只是跟着笑:“您还小,莫说听旨,指不定日后面圣的机会也还多着呢!”

        因宫中给使特意吩咐了,要叫府上世子家的小娘子出来一道听旨,故而圣人旨意究竟要说些什么,却是谁也不清楚的。所以锦绸此刻除了拿好话来宽慰薛沁,左右也问不出旁的。

        见从锦绸这里探不出多少眉目,薛沁的心反而猛跳一阵。全家诰命皆候在前院了,却还要特意等她来一道听旨……莫非圣人所说之事,果真是与她相关?

        这个念头一出,薛沁脚下又走快几分,恨不能立即飞奔到前院才好。

        说来也怪,今晨入松鹤堂请安前,正是红日初升,后回院更衣更是晴空万里。偏此刻往前院来的路上,渐渐生了云翳。待到了正堂的时候,阴云已将日头遮蔽,天色登时就沉了下来,竟显出了几分要落雨的兆头。

        薛沁没由来的生了点不安,又暗自将场面打量了一番。

        宣诏给使垂手立在堂北中央,左右没有跟来多少人,瞧着排场不大,自家也未在堂中摆上香炉、几案等物件。可见今日来宣的旨意,并非正经过了门下发出来的制书,甚至连道敕书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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