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咬了一小口,被酸的龇牙咧嘴。

        转头去看月汐,只见她格外淡定地认真品尝,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她被灌了太多苦药,嗅觉味觉都衰退,再吃什么都尝不到滋味。

        酸得让人直咧嘴的山楂果,在她吃来只微微带一丝酸甜回甘。

        这也是难得有点滋味的东西了。

        月汐安安静静吃着果子,目光不经意越过矮墙,隔壁周府的半枝红杏攀上墙头,春意喧闹,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在书院山门前她与周淮安不欢而散的交涉。

        “小女子体弱多病,沉疴在身,唯恐耽误了公子。”

        她把话说得委婉。

        周淮安也不是真傻还是装傻,摆摆手不甚在意道:“我不嫌弃你,你长得这么好看,不算耽误。”

        眼见这登徒浪子转变心意,月汐怎能顺着他的意,干脆直直望进他眼底,坦然地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怼回去:“公子不用蒙我,小女子不过是个半只脚踩进棺材板里的病秧子,歪瓜裂枣没脸见人的丑女。担不起您抬爱。”

        “你都听见了?”

        周淮安心虚地挠挠头,他面上浮起羞惭,说话声都轻柔许多,手忙脚乱地解释道:“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我……我同你道歉。你莫怪,是我嘴贱,但我绝没有咒诅你的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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